软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悄悄躲在那兔绒毯里。远远望过去,如纯洁松软的雪泥。
萧钰为避免少女身世的麻烦,曾严令过,除却贴身伺候的宫婢,未央宫中无人能入东暖阁。
无人在此伺候,他便打算亲自抱它去洗澡。
宫人呈了水上来,便也退下了。
水温是对小狐狸最适宜的温度,中间添了些太医院呈上的补药,满室都氤氲着淡淡的药香气。
他将小狐狸放进去,水中的涟漪一圈圈散开,绽出一朵朵清浅的花来。
温暖的水光顺着小狐狸雪白的毛淌下来,最终化为一股小流。
正在萧钰出神的时候,白皙的指尖便顺着它雪白的毛的纹路,轻轻僵在了原处。
忽然,小狐狸重重摇了下尾巴,扑通一声,水花立即溅在了萧钰的脸上。他纤长的眼睫挂着水珠,似有愠色,朝水中看下来,发现它一脸无辜又茫然,瞳孔还是那般澄澈空灵,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概不知。
这么神气,丝毫不像是病中。
见着小狐狸的那一瞬,他的眼神也不由软了下来。
你又在做什么他的言语仍旧有些责备。
小狐狸听了他的话,不大高兴了,狐狸脑袋又扑通一声,钻进了水里去。散开的雾气如墨一般,迷了萧钰的眼睫。
她如此冰雪聪明,明知王城之内危险四布,却仍执意留下。
他第一次觉得,这只漂亮的小狐狸,本就不属于王庭。
每每看到它这幅模样,他心中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这种心思,不像是他对王权的渴望那般纯粹,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其中是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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