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邵宗严眼前消失,乐嫣也觉出浑身轻松了不少,按着软屉边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朝邵宗严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
好像时光倒流回十年前,她还是那个深山小派里正当华年、受尽宠爱的女弟子那样明艳生动。
她笑着说:多谢师弟,不过王家有些乱,不太适合接待客人,我就不多留你们了。等处理了这边的事,我打算再回山里看看,若你还有空回去,或许将来还能在宗门旧殿相见。
邵宗严收起弯刀行了一礼,点头道:我们本就是来看师姐的,既然解决了师姐的气运问题,也没必要多留了。我手里还有些新炼的丹药,你要不要留几粒?
乐嫣摇头笑道:我是你师姐,哪能要你小孩子家的东西。对了,我还知道几位师兄落脚之处,给你写下地址吧。咱们这些师兄弟里也只有你一直居无定所可惜我们帮不上你。
邵宗严递过纸笔,看着她一笔笔落下歪斜无力的墨迹,努力忍住泪意,笑道:师姐说哪里话,那时候我声名láng籍,你们没被我牵累就好。
又过不久,这座大厅里一切恢复如常,乐家舅爷告别姐姐,在丫鬟们遗憾的目光中带着另一位同样招人喜欢的男客飘然远去。
离开乐府后,他们便按着地址去寻几位师兄弟,顺便四处分发碧尘山庄庄主和他姨娘的检讨书,给邵宗严洗白。
在三百里外平乐郡一座小小的三清观里,邵宗严见到了前代掌门的弟子,玄炼宗这一代的二师兄祝清微。他已经正式出家做了道士,宁静淡泊,如云间孤鹤般清标出尘,完全看不出是当年那个不好读书,成天带着师弟们满山打猎、摘野果、钓鱼钓虾的调皮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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