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一点冷汗,蒋修思忍住了头疼欲裂的苦楚。他感到,在身体内部,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方,那里有声音想要发出。
“小也,”他说,“你觉得难过吗?”
林栖抖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蒋修思的后背,老老实实地回答:“难过。”
“那你会一直难过吗?”
林栖的心脏像是被一下子给握住了。他的嘴唇嗫嚅几下,回答:“不会。”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忘恩负义的骗子。
林栖靠在蒋修思背上,眼泪再次奔涌而出,他哭得相当狼狈,声音不停地颤抖:“再难过,我还是会笑,做了喜欢的事情还会开心得要命。吃到可口的食物,也会把难过的记忆抛开,想着再去吃更多好吃的东西。”
“我,”他抽噎着承认,“我没有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我的悲痛是那么的轻浮。”
他背靠着的人忽然转过身来,两只手臂环绕过来。他落进蒋修思的怀抱中。
“活着很好,开心地活着更是好得不得了。”他听见蒋修思说。
眼泪稍止,林栖略有点分神地想,蒋修思的声音是一直都这么温柔的吗?
头发又被轻抚一下,那舒服的掌温令他不由自主地往蒋修思的手心蹭了蹭。他不争气,趋光趋热,像只没脑筋的虫子。
“你没有做错什么。”蒋修思更温柔地说,“别哭了。”
林栖只好看清自己不争气的本质了。他抬起手,搂住蒋修思,更紧地投入他的怀抱。
他闷声倾诉:“我没有认真说再见。我以为还能再见面。”
无法再见面的人,就应该好好地告别吧?可是他搞砸了,他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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