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黎是不争名夺利,可他不蠢,他心知李太医的用意,沈太医的医术并不差,不至于看不出那胎儿到底是为什么死的,不说实话定然是有人指使,李太医有心拉沈太医下马,却又不愿意背负着得罪人的风险,能收买沈太医说假话,那人肯定来历不小,所以,他就想拿孙景黎当刀,这样一来,沈太医难逃一劫,李太医坐收好处还不用得着担任何风险。
孙景黎心道也罢,他不为李太医,只为自己心中的医德,“启禀万岁爷,奴才等人查看过,小皇子并非小产而夭折,乃是在腹中早已夭折,而且,也并非因为麝香之故。”
他这一句话在此刻的高贵妃听来,就仿佛天籁一般。
高贵妃本来强撑着一口气站着,这会子泄了这口气,两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嚎着说道:“万岁爷,臣妾当真是清白的。”
乾隆在错愕过后,脸上露出怒色,“既不是麝香所害,那是什么缘故!”
“这恐怕就得问问陈答应。”太后阴阳怪气道,“没人害她,她的孩子为什么会在腹中便死了,是不是因为她是不祥之人?”
“对,此事陈答应定然逃脱不了干系!”高贵妃用袖子擦去了眼泪,挣扎着站了起来,“还有,”她猛然转过身,用手指向沈太医,“沈太医也定然同此事有干系,他负责给陈答应请平安脉,陈答应腹中胎儿早夭,他怎可能半点儿都不知情!”
沈太医脸一下子就白了,慌忙跪下,“万岁爷,奴,奴才真不知情。”
“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将陈答应一并带上来问问便知道了。”太后冷冷地说道,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地看着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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