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尘土飞扬,待她爬起来后,那马儿已经化作远远的一个黑点,连看都看不到了。
阿蛮怔怔的望着那消失在眼前的身影,也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魏国宛城,他拒绝纳她为妾时说过的话。
——你人很好,但你乃魏国之女,若跟在我身边,定会惹人非议,为我家人招来祸端。
是了,在他眼里,家人重过一切。
哪怕镇国公只是说了些模棱两可的陈年往事作为诱饵,逼他自愿前去瘟疫重灾区。
但为了那些不知真假的过往,他宁愿以性命为赌注,二话不说便答应了镇国公的要求。
就是这样将家人看的比性命还重要的人,此刻为了林瑟瑟,他却愿意前功尽弃,抛弃一切。
阿蛮忍不住苦笑一声。
说到底,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分别吧。
司徒声的坐骑,乃是司徒将军在他第一次上战场时送给他的,那是西凉传来的赤血马,素有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之称。
饶是如此,当他停在普陀寺外时,这赤血马也已经狂奔到口吐白沫,四蹄发软。
司徒声翻身跃下马背,朝着寺庙内疾步跑去。
普陀寺的后院里,跪了一地的御林军,昏睡了一整晚的皇帝,也已经醒了过来。
但当皇帝听闻林瑟瑟被活活烧死之后,他第一反应不是去调查着火的原因,而是将御林军推出去挡罪,自己则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皇帝和司徒声打了几年交道,简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司徒声的脾性了。
虽然皇帝躲了起来,但司徒岚却并没有走,他坐在后院里的石墩子上,一脸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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