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是孤想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吗?就算孤累死在了这些案牍之中,也阻止不了他。”
牧临川倒是从容,揭开了食盒,夹了一筷子肉送入口中,嚼了嚼。眉眼看不出丁点儿惧意来,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
他就等着这一天到来,这几乎使他为之战栗。
“孤这些年杀了不少人吧,又起用寒门。”
牧临川微微一笑,“这些高门可是恨孤恨得要死。”
牧行简重名教,与这些门阀士族可谓是勾连深受,你侬我侬,颇为暧昧。
他几乎能想象出,牧行简若起兵,一众门阀士族定然是持暧昧态度,拥牧行简入京。
大厦倾颓,只在朝夕之间。
而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他好奇,牧行简会用什么法子杀了他,为此心脏鼓动不休,激动得浑身战栗。
“嫂嫂此番进京,也是受了他的指使,他倒是狠得下心来。”大部分时候,哪怕面对顾清辉,少年也依然保有六七分的冷静和理智。
“这肉不错,送一盘到桂宫去。”
张嵩低声:“喏。”
众人只当牧临川对自家长嫂存了些不清不楚的心思。
可没有人比他清楚,牧临川或许只是将对先王后的感情转移到了顾清辉身上。
昔有颍考叔舍肉遗母,汉文帝目不交睫,衣不解带,为生母亲尝汤药;李勣其姊病,尝自为粥而燎其须。
这一件一件,一桩一桩,并不似男人对女人的情义。
张嵩模模糊糊察觉到牧临川对先王后——牧临川的生母有种近似扭曲的感情,却又不敢深想细想。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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