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的血,他心里好似有个黑洞,空虚得可怕,吞噬一切道德标准,一切七情六欲,一切为人为畜的区别。
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够约束他,黑洞在随时随地叫嚣着,欲要破胸而出。
只有他踏出这一步,足可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或许会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只知晓吞噬人恐惧的野兽也未可知。
很可惜,他不愿意被这种冲动所支配。
少年席地而坐,神情阴晴不定地看着手上沾血的长剑,沉默了半晌,这才开了口。
嗓子不复从前如云雀般的动人,喑哑如破锣。
“将王妃送回桂宫。”牧临川面无表情道,“托人去给长乐王送去消息,就说王妃已死于孤的剑下。”
顾清辉愕然地睁大了眼,剧烈地挣扎起来:“文殊!文殊你!!”
……
是夜,石头城外,上京使臣来报。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已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而这一次,素有贤名的长乐王牧行简,却下令叫来使自城墙下丢了下去。
牧行简神情疲倦,眼下青黑,望着城外涛涛淮水。
男人嗓音沙哑,目光幽深,低喃道:
“明月,是我负了你。”
他何尝不知晓顾清辉对他用情至深。早在他决心将明月送入上京那天起,他就已经明了此举早晚会害死她。
就算她不死,他为了师出有名,亦会打出“辱臣妻”的名号,将她往死路上逼。
这数十年的夫妻,纵使没有男女情爱,亦生出了割舍不断的亲情。
众将止步在他身后忧心忡忡,“殿下……节哀啊。”
“若王妃知晓定然是
第127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