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中,当街卖字,手要不停地写,总不能戴手套。
拂拂没绷住噗嗤地笑了,笑着笑着,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还说她呢,这小暴君也冻出冻疮来了吧?
她可不是什么娇气包,穿越前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可这小暴君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长大,哪里受过这种磋磨。定了定心神,拂拂一阵长吁短叹,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盆中的衣物。
双手一绞,动作利落地拧干了,沥尽了水。
她虽然答应了牧临川,但总得干完这个月把工钱结了再说。
来送衣服的女郎,忍不住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怎么还在洗呀。”
这女郎名叫阿芬,是酒肆的伎子,素日里和拂拂关系不错。
拂拂无奈地锤了锤酸胀的腰背:“生活所迫。”
阿芬见状,干脆也不走了,直接拽了个胡床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阿芬样貌明艳,有点儿泼辣,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
“你夫婿呢?就不管你?”
“这样没用的男人,换作是俺,俺才不跟他过呢。”
陆拂拂心想,她也没办法呀。
想到这儿拂拂也有点儿发愁,长长叹了口气,倾诉欲和吐槽欲瞬间爆棚。
“不瞒你说,我……呃夫婿。”
姑且算是夫婿吧。
“我夫婿他遇上了事儿。”拂拂压低了嗓音,鬼头鬼脑地在腿上比划了两下,“腿断了。”
“其实俺早就想和他掰了,但——”
阿芬露出个我懂的表情:“但觉得这样太无情无义,太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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