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暴喝,裴婴手中的软剑裹着深深寒意便朝她刺了过去。
不愧是坐到宫主之位的人,其本领与当初挑战左玄裳的裴闻相比,相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若说裴闻当初的灵玑剑法耍得如一只逗乐的猴子,那裴婴的剑法便是真正如江湖传言那般——潇洒飘逸,轻快敏捷,栋若海上蛟龙、空中飞凤;静似衙间苍松,擎天玉柱。
深秋的凉风吹起在座每一个人的衣角和青丝,武场那边的铁器之音绵延不绝、你来我往、精彩纷呈。
即使裴婴已身中数条伤口,但却仍不妨碍他出剑速度。也不知是过到了第几招,他的剑身终于割破了左玄裳的右肩,紧接着轻轻一抖,柔软如绢布的剑身立刻朝她的脖颈刺去。
软剑的杀伤力厉害就厉害在这,只要脖颈离它三寸之近,它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割其动脉。因此尽管她躲闪及时,却还是不免被割破了一丁点皮肉。
一股细小的血流顺着白皙的肌肤淌进衣领里,她抬手沾了一滴鲜红放置眼前,随即在裴婴得意又自负的笑容中,用袖角拭去了脖颈上的血迹。
激战继续,左玄裳的攻势越来越猛,将心法的作用发挥至了顶重。裴婴也不甘示弱,软剑出招的速度越来越快,仿若一条真正的蛟龙一般,缠绕追咬着她的招式不放。
就在左玄裳一刀刺去之时,裴婴使出惯用的反击招式,用软剑缠上了她拿刀的右手。一般这种情况下攻击的那一方都会选择撤退,毕竟再继续攻过去,那可是一条手臂全部被废掉的结果。
未曾想,左玄裳不仅没有及时撤退,反倒刺过来的速度不曾减弱半分。
她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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