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太像遗言了,她不知道温芹遭遇了什么,只好拨通医院的急救电话,报上地址,又冒雨匆匆拦下出租车。
回到熟悉的小区的时候,她莫名想起九岁那年,一个叫舒梦的女人跳楼身亡。
白雪上面都是鲜血。
她眼底也渐渐染上了一层红,巨大的恐慌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她撑着发软的双腿进了自己家,却看到方显不知所踪,而温芹软趴趴地倒在地上,眼神涣散,鲜血从她手腕处一直蔓延到了门口,像一条条缠绕作一团的小蛇。
那一幕对程郁理而言,是怎么都醒不来的噩梦,温芹的死,让她整个人彻底被割裂。
她拼命在问自己,开玩笑的吧?
她是不是在做梦?
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人生呢?
她的冷漠麻木在这个时候又变成了另一种极端的状态,自责,无法控制地自责,她不能停止地想着——都是我的错,我明明察觉了方显不是好人,为什么不拼命把妈妈拉拽出来?
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只考虑自己?
后面又变成了——妈妈其实一直很缺爱,可我却不能填补她的内心,我是个不合格的坏孩子,我这种人,根本不会为别人考虑,我配不上任何人的喜欢。
程郁理那段时间一直很恍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可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支撑着她自救,她或许是抑郁了,但是她不愿承认这一点。
她的生活变得一落千丈,没了钱,只能搬出原来的高档小区,去住便宜的廉租房,她自虐一般想活着,好像在惩戒自己。
有时候,她会对这个世界冒出突如其来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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