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那时候起,白叙就很幸运,他明明家境不好,却还是老师信任、异性倾慕、同性友善,他总是站在阳光最灿烂的地方被众人围绕。
或许,从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讨厌他了吧。
……
白叙走过红毯,进入观影室,以最佳视角观看他主演的电影《无》。
来时心中揣着各种心思,白叙以为自己会看不进去,谁知电影刚开始,他便被轻而易举地吸引了。
Bowen的长镜头运用地极好,影片后期超常发挥,神剪辑将原本有些错乱烧脑的剧情梳理地错落有致,条理而不失紧张,急凑却扣人心弦。
白叙看着屏幕中的理查德,明明是同一张脸,可白叙却觉得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很陌生,仿佛那一举一动并不是几个月前的自己尝试了无数遍才拍出来的。
再回忆几个月前的拍摄,白叙只记得一个“忙”字,繁忙之外裹着一层虚影,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压力。
理查德一遍遍被刺激神经、打破认知,无数次强迫认清残酷真相后又被更加难以接受的事实扼住喉咙,他是绝望的、无助的、麻木的、疯狂的……
白叙知道,他能演好理查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也曾有过那么一段与整个世界疏离在外的日子,也与理查德一样成为过只能为了“活着”的行尸走肉。
影片结束于理查德惊恐而释然解脱的瞳孔中,细致的纹路随着黑幕一同落下。
如果再来一次,白叙想,他恐怕很难再演出理查德了。
因为他的生命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光,而那段对他而言并不友好的回忆,也已经被唐遂轻飘飘拂去了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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