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积雪一样冰冷。
我并没有过多思考,声音好像拥有自我意识,回过神时,我已听见自己开口:
“你要不要加件衣服?”
不止一道视线落到我身上。
“你的手很凉。”我说。
这段话好像重复过百次、千次,开口后,接下来的一切都成了本能。
“你穿得太单薄了,要不要加一件厚一点的外套?”我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说这些话,“要是着凉生病了,那可怎么办。”
俊国先生看着我。
名字叫做猗窝座的小哥似乎很紧张——他看起来明明就是不会紧张的类型。
四周的气氛过于压抑,憋闷得令人有些莫名其妙。我上楼拿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下来,俊国先生站在门口,刺青小哥看起来快要跪下来了,两人都待在原来的位置。
“喏。”我帮他披上外套。
哎,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别人帮他加衣服。
我好像发现了俊国先生的弱点似的,心态一下子变得宽和起来。
“工作加油。”说完这句,我才发现这有点像妻子跟丈夫道别时会说的话。
俊国先生的唇角好像弯了一下,这似乎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发现,他平日里总是挂着那副温柔和煦的表情,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假惺惺的伪装找不到任何瑕疵。
“我出门了。”
我回过身时,看到了刺青小哥非常复杂的目光,光看他脸上的神情,我会觉得我方才在鬼门关边转了一圈,现在脑袋还连在脖子上都是奇迹。
“怎么了?”我忍不住开口问他,“我脸上有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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