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精辟的一番话!当浮一大白!”卫陶满脸惊诧地说道,他举起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了。“疤爷,想当年,我卫陶穷困潦倒之时,便在这大杂院儿中生活了数年。世人只知我卫陶富甲天下,却不知道我卫陶也曾穷困如斯呀。”
“哈哈哈哈哈!卫爷说得好!只要认准了,便他娘的做将下去,大不了还是穷困如斯罢了!只要肩膀上吃饭的家伙儿还在,假以时日,便还能翻身。人生在世,不过区区数十载,争来争去,争得不过是名利二字。可是你我早已身在局中,即便是想要脱身,却也是休想了。”
刀疤脸又饮了一盏酒,双手扯了半只烧鹅,吃得满脸流油。“痛快!疤爷说得痛快!人生在世数十年,会当击水三千里!如不是每日里居安思危,日日与人争斗,我卫陶哪里来的如此富可敌国?今日不与吕奉先争,明日也要与袁本初和袁公路争,既然是争,就要争他个你死我活!不是你死,便是我活,除此之外,再无无他途!”卫陶又仰头满饮了一盏酒。
此时此刻,卫陶已经有些微醺了,赵酒凛冽,酒意上涌之时,头上便汗气蒸腾了。在大汗淋漓之际,眼前的美酒佳肴便仿佛化作了一张硕大的棋盘,棋盘无比广大,就好似大汉的万里河山一般。棋盘上黑白分明,恍若千军万马一般,在卫陶的指挥下冲锋陷阵,鏖战不休。
“噫!人生豪迈,会当击水三千里!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卫陶击节拍案,朗声说道。“然也!”刀疤脸以箸击碗,摇头晃脑,朗声做歌了。“山入荒原兮平野尽,月涌大江兮不复还!吾将东归兮路途遥遥,奈何奈何兮不得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