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严嫣住了嘴儿。她想说的是,若是陆伯言依旧留在洛阳,他和玲绮是闺蜜,情投意合,将来也许是一对佳偶。
“无妨!聘老年纪大了,落叶归根,也是人之常情嘛。我观那陆伯言,别看年纪尚小,却深谋远虑,智勇兼备,假以时日,必成一代人杰!若得此儿为娇客,吾可以无憾矣!再者说来住上一段儿,他会回来的。”知妻莫若夫,一看严嫣的样子,吕布就明白了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奉先,你说得也对,有陆逊在,玲绮少不得能收敛些,切莫再这般野下去了。”
严嫣坐在那里,轻轻地点了点头儿,突然,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是那一种一切了然于胸、尽在掌握的笑意。“奉先,刚刚得了幽冀二州,你又在打扬州的主意了!陆家世居吴郡,一向为江右大族,你这是要在扬州埋下一粒儿种子,等着它数年之后生根发芽吧。”
“然也!”吕布朗声大笑了。“知我者,严嫣也!郑康成的那一句‘王凌拘谨难成大事’,你怎么看?”方才吕布要问的,就是这一件事儿,只是被玲绮岔开了。“三份密报,郑康成和蔡侯爷的一份儿,暗影和司闻曹各一份儿。如此看来,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儿,没改了。”
严嫣指了指案几之上的三份儿密报,轻声说道。“王隗之意,不过是为了保全宗族尔!普天之下,老子打了江山,哪有不给自己儿子坐,却让给外系之人的道理?依我之见,老王述那边儿大概是有话留下,似乎不利于王凌。留中、存档吧,日后说不好还能用得上!”
说到这里,严嫣伸出手去,提起笔来,在那三份儿文书上批了“留中、存档”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