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更是轻得几乎成了一道叹息。
到了这个份上,程勉哪怕再不记事,也能从皇帝的言语里听出,自己与皇帝当年颇有些交情,而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恐怕与当年也脱不了干系。
程勉脑子里乱成一片——放在一个月前,要是有人在破庙边茶楼前对正在要饭的自己说“你是大官的儿子,与皇帝还有交情”,就是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可现在,不仅有人这么对他说了,而且对他说的人,正是皇帝。
皇帝……天子啊!
程勉一个激灵,擦掉脸上的泪痕,急急说:“不、不要紧……我也没死嘛。也找回来了……”
这时冯童亦跪倒在侧:“陛下,程大人历劫归来,正是吉人自有天相,实在是天大的喜事,还请陛下、程大人不必过哀,万万保重才是。”
“是了。本来是好事,怎么弄得对泣起来……”皇帝摆摆手,示意冯童起身,“去,拿块热手巾来,让程勉擦擦脸。”
程勉闻言,赶快拿袖子擦了擦脸,擦完见皇帝要走,他心里有事,想也不想,伸手拉住了皇帝的袖子:“陛下……”
“嗯?”皇帝的目光从自己的袖子移到程勉的脸上,又有了浅浅的笑意。
“陛下……陛下既然记得过去的我,求陛下告诉我……”程勉意识到情急和唐突,立刻松开了手,双眼却始终盯着皇帝不放。
皇帝想了想,问他:“程勉,你可曾对什么人、什么事有过怨恨?”
程勉一愣,摇头:“以前可能有。但现在不记事,能怨恨谁?”
“可你这流落街头、失忆患病都是因朕而起,难道对朕没有一丝怨恨么?”
不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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