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勉:“程大人久候。”
他目送信王的身影消失在廊道的尽头,这才又带着程勉迈动脚步。上步辇之前,程勉想想,还是对冯童说:“信王真是特别亲近你。”
冯童扶着程勉上了步辇,接话道:“殿下年幼,对身边人都很亲近。”
程勉知道这不过是一句谦辞。痴呆之人不会说谎,亦不可能隐藏心思。他察觉到冯童不欲多谈信王,就问:“陛下为什么召见我?”
“大人不是想家了么?”
程勉想了半天,确定自己没对任何人提过,也不知道怎么就泄露了心事。
“倒也不是……”
冯童又一笑:“想家是人之常情。程大人既然想回家,辞别过陛下之后,奴婢亲自送您回家。”
“那……陛下没有不高兴吧?”
“这又从何说起?您平安归来,若是想见陛下,也不在眼前这一两天。不过翠屏宫是要冷清些,远没有都城热闹。”
听到“冷清”二字,程勉猛地想起另一桩事情来。
“那个……冯阿翁,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做梦做迷糊了,好像总听到有人半夜在弹琵琶。”
“哦?”
看见冯童有如此反应,程勉一怔:“呃……也可能不是琵琶。”
“三更半夜,应无人会在禁中奏乐,惊扰程大人休息了?”
“没有,没有。”程勉生怕有人因此受罚,赶快接过话头,“我也是模模糊糊听见的,还觉得怪好听的……”
“大人素来喜爱音乐,待奴婢稍后查查,到底是何人深夜奏乐。”
“不必了。也许真的是我听岔了,是风声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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