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瞄了一眼冯童:“冯童,你是怎么处置的,说给程勉与朕听听。”
冯童一肃,答道:“回陛下,连翘泄露宫禁机密,本当杖毙,只是恰逢元月,便暂时收押在掖庭,二月再行处置。”
“倒是命大。” 皇帝嘴角一弯,然后又转向几乎虚脱了的程勉,“听见了?人没死。”
程勉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哑声道:“谢陛下开恩。”
“你既然觉得她服侍得好,想要回去,就还给你。”
“……谢陛下。”
程勉觉得自己谢恩都谢得木了,可是此时此地,似乎也找不到别的话可以说了。
“冯童,你明日将人还给程勉。”嘱咐完冯童,皇帝又继续对程勉说,“你若是想听这支曲子,我弹一次与你听。”
程勉惊惧交集地看向皇帝。
可此时皇帝的神态就像之前那场求情全没发生过。他让冯童取了琵琶来,弹完之后,问程勉:“可是这一支?”
程勉哪里有心思听曲,反而觉得耳鸣得厉害。他怔怔看着皇帝,一言不发。
见程勉满脸的坐立难安,皇帝极轻地一笑,双目微垂,神色颇为寂寥:“匹夫何罪,怀璧其罪。程勉,你委实太心软。”
“我……”
皇帝摆摆手,也不准他再说下去:“罢了,现在也没人能欺负你了。好了,既然不辞辛苦来了,除了这个宫女,你还要什么?”
“不要……不要了。”
“夜已深了,城门已经下匙,你也回不去了,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明早再动身。”
程勉不敢拒绝:“陛下……我不认得来翠屏宫的路,是瞿元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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