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屋舍,程勉有了一刹那的恍惚,回过神后,他忙去找瞿元嘉的身影,生怕自己被一个人留在个陌生的地方。
瞿元嘉站在门边,见程勉又不自觉露出惶惶然的神色,便轻轻喊了他一声,然后问:“你怎么了?”
程勉醒神,四下一望,发现东屋和正堂都亮着灯,西屋暗着,理所当然往东边一侧走了两步:“没什么,屋子里太亮,走神了。”
瞿元嘉顺手接过程勉脱下的冬衣:“也晚了。稍后有人来服侍你更衣,你早点休息。”
这时程勉留意到瞿元嘉没有脱下他的外袍,不由问:“你怎么还穿着冬衣,不热么?”
“我一会就走。”
程勉大为吃惊:“那你住哪里?本来就是我来找你求援,要睡书房,也没有主人睡的道理。你要住哪里?我去住。”
“我平日不读书,书房在西侧偏屋,不常生火,冷得很。”
程勉当然不肯:“那不行。那我回去。”
瞿元嘉袖着手不动,含笑看他:“院门都落锁了,你要走也晚了。客随主便,听我的吧。”
“你这主人做得不讲道理。”
程勉自是不会甘心,又在室内转了一圈,隐约在东间看见南窗下摆了一张窄榻,就朝那边一指,觉得自己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可以睡那里。”
“你病还没好,要是在我这里着凉,我娘能扒了我的皮。”瞿元嘉只当没听见他的提议,“以前我被他们欺负,躲到你屋子里避祸,你也是把床铺让给我的。”
这也是程勉分毫记不起的一桩往事。程勉惊讶地盯着瞿元嘉,后者以为他不信,又说:“以前都是五郎庇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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