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提瞿元嘉,程勉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跟着转开话题:“颜延大人……颜延和我虽然没见上几面,我也不记得他,可他待我十分好,还将云汉送回来,我是十分感激的……”
“云汉还养在北苑,你几时想牵回去,就派人传个话。不必自己跑了。”
“它还好么?”
皇帝点头:“能吃能跑,还是脾气大,寻常人不能近身。”
“它恐怕不认得我了。”
“上次去见到常青了么?你要是不嫌弃,将云汉留下,常青牵走吧。它脾性温顺,年纪更轻些,也是一匹好马。”
“不用不用……”
皇帝全不搭理他的推辞,吩咐冯童道:“冯童,记得稍后将常青送到程勉家里。反正瞿元嘉借了半边院子,有他在,不怕没人照看马。”
程勉再不敢做声了。
后来颜延也到了,见到皇帝后,他也大为惊讶,于是送行的这顿便饭多半都是颜延在关照皇帝留心身体,程勉头一次看见颜延居然能这么絮叨,内心惊讶之余,更侥幸自己再不用开口了。
皇帝精神不济,这一场宴席个把时辰就散了。他坚持要亲自送一程颜延,颜延固辞不受,说:“我是年近不惑的人,算是过完了半生,论送别的滋味和经验,比陛下恐怕是知道得多些。这一次连程勉都见到了,将来我们再想到京城时,就知道故人不止陛下和冯童,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人生在世,欢乐少而苦痛多,欢聚少而别离多,才是常情。相见是快活,送别则苦,还请陛下给我留一点面子,不要看我因离别而悲苦吧。”
不同于皇帝和程勉,颜延喝了不少酒,说话时连州口音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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