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大概睡了太久,这一次在睡不着了,眼睛还是一抽一抽地疼着,只得睁开眼,百无聊赖地盯着一处出神。为了保暖,车中很暗,萧曜过了很久才适应了光线,依稀看见茹娘子搂着燕鸿蜷在一角,而程勉则在另一侧坐着。
单靠此时车中诸人的呼吸声,萧曜无从分辨程勉是否醒着,正在凝神分辨之际,车帘忽然被掀开了一角,车帘后闪过个大半张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来。
萧曜被雪光闪得下意识地合起了眼,再睁开时吃了一惊——来者原来是冯童,就是别说眉毛,连睫毛上都是一片雪白。
见到清醒的萧曜,冯童露出惊喜的神色,落下护住口鼻的领巾说:“殿下可是醒了。这一路殿下不进水米,可真是让人忧虑。”
元双本睡得警觉,这时听见萧曜的声音,也转醒过来。一旦留意到帘子被掀开,她立刻以身体挡住大半窗口,遮住寒气的同时小声解释:“车里人多,大夫交待,每一刻钟都要通一通气……”
萧曜虽然丝毫不觉得饥饿,但发不出声音来:“……是不是要到了?”
好在冯童读出了他的唇语,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已经到山的西侧了。”
得到这个答案后,萧曜也松了口气。无论一路上如何狼狈,他又如何人事不知,到底还是顺利地翻过了玄池岭。
他情不自禁地吁出口气,几乎是在同时,又头晕气短起来。一晃后萧曜反手抓住窗棱,立刻被凉意激得一哆嗦,当下不敢大意,拢好领口,才凑到窗边张望。
原来他们正走在一处深谷之间,除了正在通过的这条山路,两侧崖壁都是漆黑尖锐的岩石,阳光照耀其间,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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