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弹奏,萧曜就更后悔了。
萧曜听过她奏乐,要照他说,也就是中上的水准,但无论如何,不至于到这样不堪的地步——短短一支曲子不仅好几处不在调子上,还有错漏之处,显然是心不在焉所致。
在连州,谁人不知柘枝的曲调?哪怕再醉,只要不是聋子,也能听出和薇弹得着实太过离谱。
符君本来就因为和薇姗姗来迟觉得失了面子,如今一支乐曲弹成这样,他当下暴跳而起,不顾众人阻拦,冲到和薇面前,劈手打翻她的琵琶,喝道:“混帐娼妇!几次找你,你都推三阻四,如今在陈王面前,也故意出丑!你一个娼妓,还待程勉娶你不成!”
听到这里,萧曜也离座而起,先示意冯童拦住借酒发作符郎君,只问和薇:“程司马怎么放你来的?”
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中,面无人色的和薇瑟瑟抬眼,一动不动地盯着萧曜,嘴角一弯,竟然笑起来:“……殿下传召,如何能不来?但来迟并非故意耽搁,是程大人病了,妾斗胆在他床前照顾……”
萧曜一怔,再次飞快地看向冯童,接着也不等冯童反应,沉下脸环视了一番堂内呆若木鸡的诸人,下一刻,人已经朝堂外走了。
他这时才知道,因为一时的好奇和私心,不仅羞辱了和薇,连程勉也一并连累了。一口气出了符府的大门,冯童也赶上了,萧曜又急又恼,声音不自觉就拔高了:“程勉几时病的?怎么也无人告诉我?”
冯童斟酌地开口:“恐怕有一旬了,之前元双想提,恐怕是忙忘了……”
萧曜想起十几日前元双似乎的确欲言又止,只是那时他急着出门,又听到是程勉的名字,立刻不耐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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