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观寺更胜悦海寺一筹,时近黄昏,许多香客已然陆续从寺庙回城内,忽见七八骑人马溯人流而行,朝惠观寺的方向飞驰而过,为首的是一个青年郎君,紫袍玉带,赤金鱼袋,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眉眼上,容貌慑人心魄。
见此情景,不少人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朝他们一行张望。寻常百姓或是认不出来者,然而只要出身官宦人家乃至读过官学的,无不为之一凛——不仅整个连州,就是放眼西北四州,除却陈王,再无第二人能穿这一身浓紫麒麟纹的绫袍。
萧曜到时,惠观寺的住持已然闻讯而至,可是萧曜无心与他寒暄,一边朝双塔的方向走,一边直截了当地说:“孤为一桩公务而来,和尚无需陪同,我等自行登塔即可。”
惠观寺双塔皆是七层,是正和最高的建筑,萧曜心事重重之下脚步奇快,竟是一群人里第一个登顶的。他凭栏向南远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仿佛凭空生出的一条红色的河流,横在小南门以南,瓮城以北,将连州城一划为二。
他正在想这一抹红色究竟是什么,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他回头,朝此时唯一一张陌生的面孔发问:“那红色是什么?”
来人面孔黝黑,又在暗处,一时也看不出年龄,唯有高大瘦削的身材很是醒目。被萧曜问及,费诩作答:“回殿下,是防疫的药物。连州如遇大水,都是用朱砂、雄黄、砒石三种药材,去毒防秽,避免疫情蔓延。”
萧曜扶着栏杆的手一紧,又将视线投回那刺眼的红色上,死死盯住不放:“城内有疫情?”
“卑职随司马入山探查水文,昨日才回到城内,未曾听闻有疫情。”
手指死死扣着木头,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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