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自己到了易海一事,然后就索性整日在军府消磨时光,无心之中,倒是将少年时错过的弓术、箭术乃至摔角一一学了起来。刚去时整个军府里找不到一把萧曜能拉开的弓,不过,由于他勤于练习兼之有专人悉心指导,只月余功夫,军府常备的弓已然可以随手取用了。
除了少数几人,其他教习和军府内的普通卫士只当他是正和过来的某户官宦人家的子弟,被风雪截留在了易海,来习武全为打发时间。后来发现萧曜待人随和,又吃得苦,既不随意差遣人,习武也不是为一时消遣,渐渐的军府上下无论尊卑,皆以“三郎”称之,连姓都省去了。
冬季昼短,萧曜只要去军府,一定是天黑才回来,而且十之五六还带着新结识的朋友,一起吃过晚饭才散。他在易海的住处虽然远比不上正和的刺史官邸华丽宽敞,但冯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在京畿一带待过几年的厨子,手艺颇不错,加上元双偶尔也会下厨,不仅颜延成了常客,连裴翊不时也来蹭一顿饭,唯独程勉,虽然同在易海,反倒像是消失了,偶尔的一点近况,还全是从裴翊那里听来的——裴翊家里书多,程勉隔三岔五登门借书,装满一个包袱,什么时候读完了,就什么时候再去一趟。
对于萧曜的早出晚归,元双颇有微词:一则是无论再怎么小心,萧曜还是难免受伤,哪怕远不止于伤筋动骨的地步,皮肉上青紫一片也实在触目惊心。另一则是萧曜每天回来都累得筋疲力尽,说不了几句话,就倒头大睡去了,第二天一早又出门了,纵然她有心劝说萧曜不要和程勉打冷战,也愿意居中调和,可是人都见不到,哪里有劝的机会呢?
一日恰逢次日是旬假,军府中另一名校尉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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