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拂揉过琴弦,比对待情人还要温柔殷切……
萧曜匆匆别开眼,用力盯着曲谱上的一角,仿佛盯着一个仇人。可曲声一如流水,轻缓地漫进他的耳中,待面红耳赤地找到曲名、看清的一刻,他不得不死死咬住嘴唇,生怕一时克制不住,要喊出声音来。
他又气又羞,恨不能撕掉这份曲谱,忍耐让他浑身冷一阵热一阵,连程勉是几时停下的都不知道,耳旁像是有很多人在大声笑闹,可说了什么,也一个字都听不分明。
到底还是程勉的声音拉回了萧曜。他在和裴翊说话:“……这么有趣的曲子,我却从未听过,真是孤陋寡闻了。”
“从未听过么?这是昆州无人不晓的曲子。据说是一对情人私会时为辨认对方而写。传来时最初不叫这个名字,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转音为意,成了今日的‘珊珊’。”
纵然知道裴翊不可能知道内情,可是萧曜实在无法忍受母亲的小字在这种情形下被说出,他趁着其他人都在感慨曲调之美和程勉的技艺,放下曲谱抽身离开了。
被冷风迎头一吹,萧曜胸间翻滚的热气和酸气依然久久无法平息。冯童留意到他外出,赶出来送上更厚的裘服,披上衣服后,萧曜又将他和其他想来服侍的侍卫都赶走了,一个人绕到后院,在长廊上漫无目的地踱步,满脑子各种荒唐念头,又没有一个敢深想的。
他越走,胸口那阵因恐惧和震惊而起浊气越是难以排解,以至于程勉前来找他时,他差点对着程勉吼:“看你选的好曲子。”
程勉不解地看着他,片刻后讶然问:“曲子不是写得很好么?”
“…………”萧曜有口难言,猛然上前一步,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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