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眼泪。
他很快意识到失态,迅速擦去泪水,装作在看风景,片刻后清清嗓子,对一侧的瞿元嘉说:“允一兄,至多一旬,叶舟的伤势就可痊愈。他在我这里养病的这些时日,倒是没有再去卢家,只是若还是放不下执念,恐怕不是长久之计。我也有幼妹,体会得了手足情深,只是他要迁葬亡姐,确实不符合礼法……我也知错认尴尬,可是因病失忆也不是你们能预料的,还是要想法子开解一二。你对他有恩……”
瞿元嘉忍不住看向杜启正,沉郁地说:“……切不可提这个字。我不去府上探病,是因为心中有愧。”
“这是从何谈起?”杜启正不解地说,“我没有见过程五。以前也依稀听人提过,章子欣得陛下青眼,是因为他与程五有几分相似。可他与叶舟也无甚相似之处。再说,世上五官相似的陌生人,也是有的。我看叶舟也不是小器之人,允一兄不必过于内疚。覆水难收,还是不要让这点误会成为你二人间的心结。相交一场,却落得这样生分,实在可惜。”
道理自是不错,瞿元嘉也知道杜启正俱是一片好意,他牵着马,盯着不远处的枯荷迟迟不语,斟酌再三,轻声道:“心结难解之人也是我。”
眼看杜启正益发诧异,瞿元嘉勉强一笑:“我对五郎,多年有非分之念。叶舟失忆,我又错认……你说覆水难收,确实是覆水难收了。”
过了好一会儿,杜启正猛地听懂了瞿元嘉这番话,当下闹了个大红脸,待从呆滞中清醒过来,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我这真是……”
瞿元嘉说完虽然没觉得轻松,也没有羞愧,内心至深处的内疚,也与说出真相无干。他看着顿时间局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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