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忘记你。我谁也不要忘记。”
“不会忘记的。”
程勉说完这句话,忽然听见萧曜轻声叹气:“哪里有这样开解孩子的?”
萧曜拍拍姿容攥住程勉衣袖的手,也说:“我同你拉个勾。五郎已经好了。五郎会去看你们。不然天涯海角我也找到他,押着他去。”
姿容一动也不动,始终埋在程勉怀里。程勉和萧曜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找不到话。又过了片刻,她整个人轻轻颤抖起来,细细的呜咽声闷在深处,像很远处传来的雷声。
萧曜把她从程勉身上抱在自己的腿上,擦去她的眼泪,又说:“阿媛不要怕。我很久没见过阿眠了,我从来没忘记他。我记性很不好,都没有忘记,你这么聪明,更不会忘了。”
姿容抽抽泣泣地反问:“……谁是阿眠?我又不认识他。”
萧曜哑然,姿容的哭声到底还是越来越响亮,简直到了肝肠寸断的地步。这哭声终于引来了冯童,打开车门一看,冯童也吃了一惊,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姿容,连哄带逗,从她断断续续的“指控”中抓住了关键,无奈地看了一眼车内强作镇定的两个人,低声对姿容说:“谁说要和阿爷阿娘分开了?阿翁这就带阿媛去见你爷娘,好不好?”
姿容瞪着一双泪眼扭头看程勉。程勉立刻说:“你去吧。明天早上我保证和你一起吃朝食。”
两个人又拉了个勾,姿容这才擦干眼泪,跟着冯童出去了。她一离开,车中登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中,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也两两相望,可是谁也不开口,一时间,倒成了偶遇于羁旅的陌路人了。
萧曜伸手,探向程勉胸前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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