喙。”
叶舟听完,默然盯着夜色,好一阵后忽然问:“你不做官,准备做什么?”
瞿元嘉也沉思良久,摇摇头:“不知道。”
他叹了一口气,很快接上话:“到安王府不久,我便去从军,至此拿起了俸禄。因为殿下器重,仕途比许多士族之后都要平坦许多。我说是会许多活计,但早已多年不问日常生计。这么说来,以前总觉得不为官也能自食其力,说不定是高看了自己。”
叶舟放下烛台,自己也坐在了廊下,面对着漆黑一片的庭院,平淡地说:“做官当然好。许多人说不想为官,是做不了。那些能封荫的人家,只恨没有七子八婿。”
瞿元嘉索性也席地而坐。烛台就此成了二人间的楚河汉界,谁都不越界半步。他低头看着襕袍的下摆,织锦纹样在幽光下若隐若现:“是不坏。但不全是做官好,是若是没有生在殷实人家,委实不妙。”
叶舟轻声说:“如果我是你的至亲之人,也会希望你高官厚禄,富贵一生。”
瞿元嘉再次摇头:“我倾慕五郎,也是我从来不能稍加体会他的心志——他少年时就去边疆,我却只会为原来他也有与我一样的自怜忍耐而暗自欣喜。我自成年就有功名,但若说是怀有济世安民之心……我不敢自欺欺人。平佑之乱前我追逐功名,是害怕让母亲蒙羞,也是以为唯有如此,才能稍稍望五郎之项背,找到你后绝了功名之念,则是自以为不可两全……”
“你明知道权势这样好,怎么还想扔了?”叶舟转过脸,似乎是笑了,“为了程勉,一定是值得的。为了旁的,那就是舍本逐末了。你说是不敢自诩有济世安民的雄心,但也没看到有怠慢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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