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舔那口血ròu,囫囵吞下去,才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对孩子们道:你们吃吧。
虽说每一次,我还没吃第一口时,它们断然不敢吃,但是当我咬完第一口,剩下的也断然没我的份儿。
唉,这样一头肥软的猪,虽然是头成了jīng的,大了些,但是三百多人,一人几口,也就没了。大概多蘸一些面炸一炸,才显得量多一些吧。我很落寞地看着翠十六的媳妇一脸沉痛地跪了。我,这孩子,从被十六一把捡起来,看着那张英俊明亮的面庞微笑欢快地说着啊呀,找到媳妇了的时候,想必决计没有想到这样面容的背后竟是一个这么穷且穷得很无耻的家吧。
他们今日为数不多的良心还算没被狗吃了,炸好的ròu丸子也分给了我几块,我看着十六媳妇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吃,愁眉苦脸地担心下一刻就会吃完,吃完了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的模样,啊呜一口,把她碗中剩下的ròu丸子全吞了。这孩子瞬间崩溃了,几近咆哮地喊了一声:君父!我嘬嘴学掉牙的老爷爷慈祥和蔼地道:孩子,人生是这样的。
每一个进门的新媳妇都经历过我这样的训练,所以很习以为常且淡然地剜了我一眼。在奚山吃饭是这样一个流程,先吃猎物,没吃饱的开始啃锅巴,啃锅巴啃不饱的喝稀饭,喝稀饭还是喝不饱的危险分子,只能很遗憾地吃柑橘了。
山上有一条唯一的河,河水盘山,清得见底,可底下没鱼。我不爱照镜子,也不爱洗脸,除了照顾柑橘要引水,一般我不往河边凑。几百号人挤在河边陶醉地对着河水梳头整衣、秋波四散,这场面太壮观了。我的臣子们没有别的任何不良嗜好,个个貌美能吃身段好,独有一点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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