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世子吃了几回酒,那奉娘也在,望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倒也怜惜,便命人赎回家中,放在妾身边暂且当个奴婢。
奉娘善剑舞,年幼时曾有缘跟舞姬公孙娘子学过一段时间,一招流雪回学得最像。素裙翩飞而宝剑起,白雪回落则锋寒厉,黑发随风与长袖齐飞,腾跃而使人不知惊鸿何方。
奉娘时常在妾身边舞剑,谦卑而惶恐。妾倒也自然,席地坐在花树下静静观看,常常一语点破奉娘舞姿中的疏漏之处。下人们看得如痴如醉,对妾所说的话颇感不屑,不过贫家女子苦出身,还能懂得挑金楼调教姑娘的高明?日后都是妾,谁还高谁几分不成?都是玩物罢了。
郑祁从不许下人身旁携带尖锐锋利之物,虽喜爱奉娘舞姿美妙,但每次舞完,剑还是要收好封库。随着国公寿辰临近,郑祁又命奉娘改良一番,用绸代替剑,在宴席之上献技。
妾是夜却未读书,她坐在树下静待奚山君。
奉娘早早睡了,迷迷糊糊中只看到窗外一盏暗huáng色的灯笼,她披了件衣裳,隔门问道: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您为何不肯请大夫,苦苦撑着?
妾已经失眠五日,日日头痛yù裂。她以手撑额,另一只宽大的袖子却挥了几挥。奉娘再也无话,又叹自己还是天真,只得告退。却听妾问道:奉娘,你说,孤还有没有活路?
奉娘心中一颤,鼻中却有些酸意,您是雀王,雀不曾死,王怎会亡?
妾却淡淡地笑了,粉饰太平亦是女子的本xing吗?
夜风chuī起妾的衣袍,她头顶上的花树沙沙响动,摇曳许久,才坠下一枝花苞,抖落在青石上。她拾起花苞,眯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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