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而汗流浃背。那少年走来,剑尖指着郑祁的喉,怒道:抬起头来!
郑祁缓缓抬起头,唇角带着温和的笑,不知长公主有何见教?
这羸弱玄衣少年分明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姣姣眉发,眼中的恨像一团火,要把所有下跪的人一个个烧死。
清阳冷笑道:你不怕吗?郑大人。
水榭上的歌姬正唱得莺莺侬侬,距离太远,她们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郑祁也从未下令让她们停。
这样一个艳阳天,小娘子独个儿行桥边,桥上路人纷肆看,谁家娘子恁大胆?
戏词声声传来,郑祁微微一笑,臣怕什么,臣有何可怕?
清阳手中的剑,刺破了郑祁颈上的肌肤,她握紧剑柄,冷冷地问他:深夜入梦时,皇兄可曾向大人索过命?
那歌姬又唱道:明月曾经锁阑gān,垂柳闲话过夕阳。行人垂首看花,三寸绣鞋灰扑满。女儿自古见识短,有智饶是大过天,漫漫寻寻,觅觅难难,只当一首女儿赞。好女孩儿忠义全,生时为父死为夫。儿郎活过重阳天,想必又弹这首赞。曲儿弹得一年年,哪个饶她活过天!
郑祁手握住剑身,朝后一顿,便将清阳甩开,口中惊讶道:微臣惶恐,失了分寸,切莫伤了金枝玉叶。
清阳一个弱质女孩,被他甩到了地上,手掌蹭破了皮。她眼中噙泪,撑着剑,起身冷笑道:你有何不敢?众人均看出皇兄仍有暖息,只是假死,你却进谗言于父皇,生生把皇兄活埋在母后的陵寝,让母后在天之灵,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惨死,好狠毒的心肠!你亦有父母,既知道父母生辰,盼父母长命百岁,想必也知道父母何事皆无谓,但求儿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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