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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奚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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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恶心,正是如同我瞧着你的样子呢。
    吃掉一只蚂蚁是世间最恶心也最简单的事,乔植想了想,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声道:酸的,并不难吃。
    女子伸出笼在袖中的手,指着天,冷嘲道:你可知它为何这样高?
    小孩认真地答道:人和畜生有路可以走,可这土地总是肮脏拥挤,小鸟也要有路,所以才有了天。
    她曾经花费一天思考这个问题,故而很快脱口而出。
    女子笑了,她用手指捏起了小孩的下巴,那一双懵懂的眼刚好对上了冰冷血腥的锤。她说:天之高是为了蔑视你血液里的卑贱,是为了看着你如何不容于世,如何凄惨死去!
    继而,丹红的唇吐出了二字:行刑!
    小孩的额角带着血印,看着锤重重落下。她手中还握着伞柄。
    可等了许久,锤没落下,却有如溪流般的血滴到她的眉间脸颊。
    一滴,两滴,奔涌而来,眼中满是猩红。世间静止了,许久,行刑的汉子如一块巨石,轰然倒塌,惊悚了每个人的每个毛孔。
    内城古朴的钟声响了起来,那扇高大的门再次开启。乔植听到了熟悉清脆的铃铛。六马奔腾勾勒青凤的车徐徐驶来。
    马车外站着一个挽弓的少年,黑发薄唇,广袖像两只快要起飞的纸鸢,在风中作响。
    他微微地笑了,好一个檀郎,母亲杀母亲的蚂蚁本君自不管,可动了孩儿的,孩儿却不会手软呢。
    轰然倒塌的汉子额上一支竹箭,不停地渗着血,瞳孔扩散开来,死不瞑目。
    三寸丁愣愣地看了少年一眼,不同于刚才的视死如归,惧意霎时如波涛袭来,棉裤瞬间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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