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臣?
他似坐在冰盆中,上身却被热油泼了一般,冷热jiāo替,痛苦不堪。何谓臣?再望向远处的下位,他们却全变成了饥饿垂涎的畜生。他指着它们,对他的父亲说:陛下,豺láng虎豹皆是您的臣。
你呢?他的父亲从王位走下,走到他的身旁,然后,俯身问他。
扶苏觉得身上的皮几乎被热毒褪去一层,他qiáng撑着,却不语。
他不是,不是陛下的臣子。即便这人世全部对他俯首称臣,他也不会如此去做。
一身黑袍绣龙的父亲,冷漠地把他从座位中提起来,打了一巴掌。
梦中的他,似乎更弱小,只有六七岁的模样。连他也早已不记得,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不是,我不是陛下的臣,豺láng虎豹也不是我的臣。他被陛下那样高高提起,身材瘦小得连脚也无法点地,却平静地垂下额帘回答。
陛下望着他,那眼神像是对着厌恶至极的仇敌。他明白,他被当作一只小猫小狗丢弃的日子兴许不会太远了。
那时,是他最后一次,让陛下以及任何一个人看清他眼睛里的东西。
他与他的父亲对视。
父亲。
以后,再也不会了,无论多么痛苦,再也不会了。
扶苏醒来时,面庞正缩在柔软温暖的貂皮中,浑身还是忽冷忽热。另一张苍白丑陋的面容,贴在他的脸颊上。
奚山。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却因生病变得沙哑低沉。
扶苏体内似入邪气,发了热。已有两日。
她过了许久才醒来,揉了揉眼睛,问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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