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娘娘宫中没有铜镜,是一件世人皆知的事。如同太液池畔的双柳墓,竟然因为当今的帝后邂逅于斯,如今已经成了天下万民心中有名的姻缘圣地。这个载着她那样绝望的爱恋和不堪的少年时光的曾经,就这样,随着她的死亡,也渐渐逝去了。
她的母亲垂垂老矣,抚摸着她的面庞,流泪道:我儿若颜色如故,此时想必也已生了皱纹。
忍冬少年时就一直闯祸,一把年纪才肯消停了。她一直觉得她爹是不世出的明君,她娘是史册排名前三的贤后,从他们忍了她这么久,从没有亲手宰了她,就可见一斑。
忍冬挺沮丧的,自己这么个鬼模样,烧焦得连皱纹都不长,那些曾经有过的,只有公主殿下才有的霸道和单纯,似乎早已随着恭桶倒进了粪坑。
她喜欢云琅的第十五年,已经足足有五年没见过她的qíng郎。她知道云琅也许没有忘记自己,因为她为他争取的十天就这样变成了一辈子。
可是,依照云琅素来的模样,没有忘记也仅仅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忘记。
太皇太后去世了。国丧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太后,也就是她的弟媳带着三尺白绫来了。她恨了自己很久,如果不是自己这个长姐,也许到现在,她还是皇后,而非太后。
忍冬觉得人虽固有一死,但他娘的绝不是这个死法。所以,忍冬带着金银珠宝,很大气地从老娘给她准备的地道逃跑了。
外头的人间终究是太平了,比五年前的人心颓靡不知好了多少。她隐姓埋名,置办了宅子,又喜气洋洋地做了云相的邻居。
第一日,她命人给云相府送了一把热qíng洋溢的菠菜,重新调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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