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扶苏待少年章三好了许多,似是个真心实意的兄长模样了。huáng四郎依旧不大讨喜,总是抢扶苏碗中的ròu,一眼瞅不着,便让弯弯眼血盆大口吞了。他们的日子便这样过去,哥四个日复一日,打打闹闹,当时便道是寻常,唇枪舌剑,真真四方小诸侯,割据疆土,谁也不肯相让。
那堂上夫子常笑问:诸儿日后愿为何?
章三郎翘起鼻子,儿想做官,大官!
多大的官儿?
除了皇帝,什么最大?
三公呢。
三公中可有忠诚勇武、赤血红肠的大将军?
两相一将。
既如此,我便勉qiáng做三公吧。
少年章活力无限,叽叽喳喳。huáng四却昏昏yù睡,一夜风chuī红了桃花,纷纷扬扬往他袍中钻。夫子心念一动,笑道:你们瞧,四郎倒入了画。若谁画得好,今日午餐,便让师母赏你等二两烧ròu一壶酒。
扶苏和晏二对望了一眼,电光石火间,竟一个低头泼墨,另一个咳着白描起来。这些小书生们来书院两年,个子皆高了不少,一身湖衫,长身玉立,真真儒雅好看,只言片语也不好形容。风沁人心脾,孙夫子想起三公二字,心念一动,此次闭山专注教徒三年,倒并非没有三公之材。
出乎意料,结局竟是素来大老粗的少年章赢了众生。扶苏和晏二技法高人一筹,可他们眼中,huáng四弟倒是一张无赖的脸,怎么画都不讨喜,反而桃花灼灼喜人,喧宾夺主。
画送到后院,小丫头恒有些迷糊道:瞧着章师兄是对四郎爱得紧了,才把他画得这样温柔喜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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