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先师云相也于二十年前羽化,眼瞧着他们走到今天这步田地,眨眼间就乱了。谢侯啜了口绿松罗,说话的时候,松弛的眼角耷拉着,看不出笑还是没笑。
谁说不是呢?可是秦帅好歹有个小太子为后,您和云相就可惜了。谢由这老头说话漏风。
小太子一条命保住保不住还难说;这在外忽闪几年,少小离家,成不成得才又是一说;圣意如何,到底想不想让他回去,仍是未知。算一算,他今年二十有三,身在天室,恐怕子女已经成群,可如今莫说子嗣,连身家都难保。谢侯叹气。
谢由也叹气,是啊,先皇后多乖巧啊,小时候随她父亲来徽城,我驮着她逛街,予她买果子,她就给我唱了一路儿歌,弯着眼睛,衫子gāngān净净的,十分可爱。我还想着您要是有个世子,先皇后做个江东的王妃也是使得的。谁料她竟
谢侯咕咚了一大口茶,点了点红漆木桌,道:这就是债。他们祖孙三代欠了成家了,得还。像谢家这头儿欠的还完了,这不就解脱了。百年之后,谢家不背个卖主求荣的名声,也算我们这十五代人没白白为他们家流血尽忠。
除了您和我,难不成谁还能知道了?谢由觉得主子心思太重。该死的都死完了,一把渣子掺huáng土,还有谁来翻旧账呢?
守好老楼里的谢侯掀了掀眼角,眼睛浑浊苍老,他想jiāo代些什么,夕阳照不到的墙角,却缓缓出现了一道暗黑的影,拉得长长的,是个人模样。雾气中,黑影一揖到底,困扰道:我在此处已经好些日子。敢问两位老人家,此处是何地?
谢由本来还剩两颗牙,这一吓,全吓掉了,老头儿伤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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