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和蛇看她回来,孤孤单单,又问道:你的那个人呢?
奚山君说:他离开我啦,长长久久地。
而这一日,树又问道:你等到你的结局了?
奚山君点了点头,她这次并没有笑。她靠着树,盘膝坐下,掏出一壶猴儿酒,大口大口地喝下,她说:我活了三百年,一直在等今日。前百年,吃人肆nüè,与天为敌;中百年,历尽雷劫,消磨志气;后百年,谋定而动,黑白捭阖。我这一生,活得好不漫长。
蛇道:妹,悔否?
奚山君道:悔。
悔在何处?
活到今日,竟还困顿人世伦常。她哈哈笑了出来,手掌轻轻一握,那猴儿酒壶便碎成了粉末。
望岁木晃了晃树枝,道:不洒脱是你们这些软骨头、硬骨头的共xing。
可即便如此,怎敢不要这腹中的孽子?奚山君一声叹息,手掌轻轻温柔地抚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望岁树上的叶子沙沙地掉落,深秋来了。它说:妹,我累了,我撑不住了。
奚山君抱住那树gān,微微闭上目,许久,才缓缓落泪道:求兄长怜悯,予我这孩儿一条生路。
它注定不是人,也不是妖,生它何用?蛇咝咝道。
可它是我夫君的孩子。妖自嘲。
你夫君日后定有爱妾娇子,本不劳妹费心。树直言,我熬了万年,寿元已尽,不过这两三日。然你若定要要它,只有早早催生。它已近八月,许有些许活路。
蛇道:这两日,我护着妹,不受俗世gān扰,你只管产子。
奚山君催动了法力。望岁用树gān枝叶为她造了天然的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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