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非得要对方给自己回报,那便是孽。我想了两天,终于想明白,我要的是缘,而不是孽。所以碧落,你放心罢!
他说着,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向殿旁的石阶走去。
碧落看他走出老远,才从若梦若幻似解非解中醒悟过来,猛地想起苻坚的话,忙追了几步,问道:杨定,那你为什么要上辞表?
杨定回过头,发丝被风掠起,在他眼前飘动,看不出他的神qíng,只听他徐徐说道:我又想了两天,下定决心,我不要缘,也不要孽,我要做,原来的杨定
杨定缓缓踏下石阶,踏上青条石铺就的长长甬道,悠缓的叹息,透过绿荫迢递传出:我本想离京一段时间但该离去的,其实只是心而已我还是看不穿
原来的杨定
碧落恍惚看到了平阳太守府初见的那个杨定,笑容清朗,懒散洒脱,无羁无绊,若不系之舟
可那便是真实的杨定么?
醉花荫 扁舟系人不系天(三)
他也曾胆小庸懦,嘻哈无赖,只在旁人不留意间,流露出一星半点的深沉和睿智。碧落并没觉出他的改变,只认定自己并不了解他,或者,她从不曾试图过了解除了慕容冲之外的其他任何男子。
杨定说,该离去的,只是心,那么变了的,只是心而已。
他不要缘,不要孽,只要未遇到碧落之前的那颗不羁之心。
碧落秀美的脸颊浮动着绯红霞光,掩去冷漠和苍白,整个人都显得明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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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安宁而忙碌。
安宁的是碧落,她依旧穿着简洁的衣饰,日复一日随侍在苻坚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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