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她才想到推开他。
可她推他胸前时抚到了一片温热的cháo湿;再一摸他的背后,更抓了一手的新鲜血迹;而他的身子,是滚烫的,显然正在高烧中。
天知道,他发现她离开后,到底怎样踉跄冲出去,怎样悲惨地在山林中寻找,呼唤她的名字?
如今的杨定,真像当年才和奶娘失散的碧落
脆弱而无助,只想找到自己在这冰冷岁月里唯一的依靠
杨定只是病得太厉害了,才将自己当作了唯一可以抓住的温暖。
等他病好了,他自然会发现,他自己重病的日子,到底有多么傻。
他是那么嘻笑不羁洒脱乐观的人
碧落无声地轻叹一声,拥着杨定,由着他呼吸不稳地与她缠绵片刻,才躲闪着别开脸去,扶了他摇摇yù坠的身躯,柔声道:听话,到里面去休息,吃点东西。
杨定顺从地由着她扶进山dòng,无力卧下。碧落早觉出他手足冰冷颤抖,急急地又生起火堆,为他重新包扎了伤口,更换gān净衣裳。
脱下单衣时,袖中似有什么物事掉落下来。碧落拣起时,却怔了怔。
水碧色丝线打成的莲花花样和柔软流苏,编入了一枚佛手玉佩。竟是初夏时节,自己遗失的那串佛手剑穗。
杨定微见紧张,讪讪道:这是那日醉酒后在我屋里拣到的。我想着多半是你的,所以就放在身边,准备有空便还你,谁知后来就忘了。
碧落若无其事将剑穗扣到杨定的华铤剑上,说道:这穗子我多得很,青黛就很会编,一晚上就可以编好几个了。你若喜欢,便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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