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去,此起彼伏,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大哭。
家家都有死人,家家都遭了掳掠,家家都被蹂躏
能有哭声的人家,已经算是好了,毕竟,那家还有人活着。
来人哪,来人哪门前忽然传来女人凄厉的呼唤:有没有人救救我当家的,他还没死,没死啊!
三姑颤声道:是是我邻居赵婶难道赵叔他
碧落忙冲出去,扶住那个满身是血踉跄而来的中年妇人,问道:人在哪?
随了那赵婶奔过去看时,果然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躺在地上喘气,脖颈靠肩胛处正汩汩渗着鲜血,倒是手足和背部的几处伤口不深,要不了命。
碧落一闻着那血味,又忍不住胃部抽搐,可此时救人如救火,她qiáng忍着不适,跑到马上取了包袱,拿了随身带的伤药,扯开一件单衣,即刻为那赵叔止血敷药包扎。
赵婶一边谢着碧落,一边在哭着絮叨:天杀的,这群qiáng盗,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还有辛家堡的,我们信号发出去那么久,怎么不来相救?两个孩子都给他们带走了,谁去帮我们救回来,救回来啊?
碧落一边为那赵叔包扎,一边只觉手脚越发无力,冷汗一层层沁出来,额上的汗水滴落,竟将眼睛都模糊住了。
小聆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用她脏脏的袖子为碧落擦着汗,担心问道:姐姐,你不舒服吗?
即便寻常人冲到这样一座人间地狱中来,都不会舒服,何况她饿乏已久,又有孕在身,惊怒忙碌之后,早已头晕眼花,只是不想让一个小小女孩为自己担心,勉qiáng道:我没事。
撼庭秋 泪盈襟血霜刀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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