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辨认着,然后念出口去:杨门秦氏夫人之墓,夫杨定泣立。
秦氏夫人?
碧落侧着头,蹙眉细想,黑黑的眼珠没有了以往的清冷,却始终弥漫着寻不出前路的惶惑,和让人心疼的脆弱无依。
杨定如被蛊惑般,不由走到她的跟前,捏住她的手指,在墓碑上的字上轻轻描摹着,低低说着:对,秦夫人,秦韵,我们的韵儿。记得吗?她一直叫着你,姐姐,姐姐,宁可自己挡到刀锋前,也不肯告诉坏人你去了哪里
碧落眸子里有什么跳了一跳,恍惚看到一个面如芙蓉的绯衣女子,笑意盈盈,沿着回廊向自己奔来
我似乎记得了,可记不清你认识她很久了么?比我还久么?
哦杨定扶了她,靠在秦韵的墓碑上坐下,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想着那双光洋溢的笑脸,微笑道:也不多久吧!她只陪了我一年。可对于她,一年,已是一生
西风禾黍,秋水蒹葭。
老树寒鸦外,长空呖呖,正雁落平沙。
侍从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避开,绝不去打扰深受拥戴的陇西王和他唯一的王妃相依相偎,喁喁细语。
杨定说,太元九年的那个夏天,那个他一生中最灰暗的夏天,他决意放开清冷冷的碧落时,遇到了一个活泼泼的少女,她的名字,叫做秦韵
杨定第一次见到秦韵,是在一个刚被鲜卑人屠尽的小小坞堡中。
残照当头,流霞碧红,照着满地死尸和鲜血的坞堡。鸣蝉聒噪,啼鸦厌人,更显得这里地狱般了无生机。
本该是炊烟袅袅,各家呼儿唤女预备纳着凉吃晚饭的时候,却只在一夕之间,莫名被刀戟加身,从此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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