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帝回转身,看着不远处的灵位出神。良久,他走上前,将快要燃灭香烛换了一根。
微风chuī进,小鼎内的尘灰被chuī散在案桌上。嘉宁帝扶香的手一顿,然后抬手将桌上的尘灰拭净。
于一个帝王而言,这是极其罕见又不可思议的事。
但于一个老父而言,他做的不过是拂去女儿灵位前的一抹灰尘。
案桌上,大靖公主安宁的灵位赫然在列。
嘉宁帝看着灵牌许久,眼底恍惚浮过一抹悲恸。他低低咳嗽几声,手些微颤抖地抬起朝灵牌摸去。
陛下。突然,宗祠外赵福恭谨的声音响起。
嘉宁帝收回手,背挺得笔直,双手负于身后,面容肃冷。进来。
一息一瞬,他又成了那个君临天下的帝者。
吱呀一声响,沉香木门被推开。赵福悄然走进,在离嘉宁帝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陛下,西北来战报了。
如何?嘉宁帝未回身,只淡淡问。
靖安侯和太子殿下一西一东bī退北秦伏兵,十日前连夺两城,鲜于焕溃退三百里。
至此,一年前被北秦夺去的五座城池已归其三,只剩下景帝山下的云景城和三国jiāo界处的军献城仍在北秦手中。
嘉宁帝摆手,朕知道了。
看嘉宁帝如此淡定,赵福也不觉意外。自一年前安宁公主牺牲在青南城的消息被送回京后,西北军qíng再危急,陛下亦不曾失态;胜利再大,欣喜之qíng也不会溢于言表。
帝家近来如何?
靖安侯远在西北征战,嘉宁帝问的自然是洛铭西。赵福微一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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