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了绮云殿。
娘娘,您倒是心宽,太子殿下才是个几岁的娃娃,身娇ròu贵的,被那人带了走,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儿。略带担心埋怨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一女子从殿后冉冉走出,素衣长袍,一副居士打扮,正是帝承恩。
两年前她被嘉宁帝送入东宫做了太子孺人,太子战亡在西北后,两位出身勋爵世家的侧妃被其氏族领回,离了帝都远居避世,唯有她向嘉宁帝请命搬出东宫,言愿为太子终身守节,为太子祈福。嘉宁帝悯她对太子重qíng重义,允她居于城郊国庵少言庵,并赐她可出入皇宫的权利。
嘉宁帝虽重病休养,但终归是一国之君,数十年积威犹存,有他的庇佑,兼之帝承恩为太子守节,京城勋爵贵妇,都给她几分薄面。而摄政王帝梓元,对京城里这个唯一留下来的太子旧人,给予了对待韩家皇室时同样的态度。不过问,不打压,不在意。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下带走太子,除非她是想反了皇家,否则太子少不了一根头发丝。谨贵妃把染血的绣帕扔到芍药手里,神态一派从容。
她想反皇家的心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帝承恩挑了挑眉,顾自坐到窗边,十万帝家君拱卫帝都周边四城,陛下被她bī得离宫休养,满朝皆是她帝家属臣,只是个区区摄政王,却居于华宇殿,qiáng占一半皇宫娘娘,恕承恩见识少,如果这还不叫反,那大靖天下就全是忠臣了。
谨贵妃眉头皱起,未再反驳。除了还未称帝,帝梓元如今在大靖的权势与帝君何异?
以帝梓元的手段,堂而皇之谋害储君,被天下人口诛笔伐的蠢事,她还做不出来。谨贵妃在帝承恩面前,少了人前的温顺恭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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