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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烨,如今只剩下云景城和军献城尚在北秦之手,你留在潼关。等军粮送到各城后由我去攻云景城,军献城jiāo给你。大靖北秦停战之前,我们不必再见了。
曾经她以为,她这辈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这一句不必再见了。
韩烨,过去种种历历在目,当年你在云景山上跳下,我以为老天对我永无厚德之日。
帝梓元掩在长袖下的手难以自持地颤抖起来,她几乎是本能地朝韩烨的方向抬起了脚。
或许是她的注视太过灼热,韩烨似有所觉,睁开眼朝帝梓元望来。
韩烨眉眼如墨,一双眼却空寂到毫无色彩。
帝梓元跨出的脚生生止住,眼底染上了殷红一片。
她知道他已经不能视物,可直到真正站在他面前,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事实带来的震撼和无措。
那双望着她的无比空dòng的眼睛,没办法让帝梓元再进一步。
那么骄傲的韩烨,看不见了。看不见她,看不见他的子民,看不见他的臣子,看不见这片原本属于他的山河。
那样在沙场上御敌于国门外,守护自己子民的大靖储君,如今,甚至不能再提起一把剑。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他活着,却不肯再见她。
那么骄傲的韩烨,怎么会愿意以这般模样站在她面前。
一日前的上书房里,吉利带她来见韩烨时,只说了这么一句。
侯君,殿下决定在先帝丧月满后离开京城。奴才不敢告诉您殿下回来了,是怕如果您出现在殿下面前,他连丧月也不会留完。
殿下的骄傲,全天下不会有人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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