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如为大局所想,今日我们两人所处之位,对天下朝堂最是恰当不过。
当年两人一为东宫储君,一为治世良臣。如今一为摄政权王,一为布衣百姓,人生际遇在他们身上当真应了沉沉浮浮世事难料这句话。
如若帝梓元的声音gān涩疲累却又铮铮入耳,她握着棋子的手不自觉收紧,缓缓开口:如若不为大局所想,权当只为故人,你是否愿意留下?
最后四个字终是来不及说出,韩烨已开口截断了她的话。
既是故人,便早该故去。韩烨坐得笔直而冷然,人生过长,故人旧事,不若早早放下。
帝梓元一生桀骜不驯,即便是当年背负血仇一身孑然入京时也从未低过头。不顾韩烨昨日推拒,她今日重入帅府,甘愿低头再问这一句,便是为了将他留下。
可未想到,如今的韩烨却连一句恳求的机会都不愿再给她。
韩烨空dòng的眼底似是沉下一抹极深的qíng绪。他缓缓起身,隔着棋盘看向帝梓元的方向。
我归来,权为一尽孝道,不至让老父含恨而终。当年一劫,尚能存活于世全是际遇,如今我已远离朝堂数载,早无意京中生活,更不会再cha手两家之争帝位之主的抉择。我已是一介布衣,于天下、百姓都不再重要,更无意卷入朝堂之争,还请摄政王看在当年之义上韩烨朝帝梓元重重行下一礼,声声更重,句句诚恳:准我离去。
经年之后,君行臣礼,竟是此般景况,实在唏嘘。
石亭里死一般的静默。一旁候着的吉利心惊胆战,朝帝梓元看去,果然,她脸上苍白得不成样子,眼底更是升腾出一股子滔天的火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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