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梓元听得高兴,却道:那你可还记得你曾经允诺过我将来会为我做一件事?
韩烨一怔,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事儿。当年在江南赈灾,多亏帝梓元拿出了账簿和名册,才找到涉案的官员,肃清了江南河道。这么些年过去,在两人惊心动魄的生离死别里,这件事微小得几乎化成了尘埃,若不是帝梓元今天提起,韩烨都不记得当年曾经给帝梓元许下过这个承诺。
你想让我做什么?韩烨笑着问。这两年两人私下相处时她的xing子越发和幼时刚入京城的张扬霸道相似,也不知道她留了这么个愿景这些年,今年生辰要怎么用?
帝梓元却没有马上回答她,她以一种格外温和的目光在皇城顶端逡巡而过,而后转头看向韩烨,缓缓地解开了一直披在身上的雪白斗篷。
韩烨,你为帝吧。
不长,帝梓元的请求,只有六个字。
可韩烨却在这句话落耳的瞬间猛地怔住,然后不可思议地抬首朝帝梓元看去。只这么一眼,他眼底却拂过难以掩饰的震撼。
雪白的斗篷落在地上,帝梓元一身大红晋衣,眉眼瑰丽,她就这么柔软地望着他,一头半白的及腰长发,肩以下,已尽数断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居然将一头长发就这么剪断了。
微风在帝梓元身上拂过,卷起乌黑而柔软的短发,挑起了这些年他在她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朝气和希望。
为什么?韩烨伸手,似乎想触一触她的头发,却又停在半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
他在问她为何剪去一头长发,这在云夏大陆,几乎是悖逆父母大逆不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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