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兵权。直到八岁那年我被先帝召入京城,那时我才真正明白除非我死,或是帝家倾颓,否则我永远只能是皇家的太子妃。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种事真的会发生。帝梓元的声音顿了顿,原来帝家真的会倒,甚至不需要经年累月,百年氏族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灭绝了。我这个帝家最不学无术的小姐,成了帝家唯一活着的人。那个时候我是惶恐又绝望,因为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扛不下,我从来没有那么憎恨过自己的弱小和不堪。那一刻我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人死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可我活着她顿了顿,以一种格外悠长的神qíng又重复了一遍,可我还活着。
我活着,帝家就活着。我活着,帝家和帝家军的冤屈就要明明白白地大白于天下。我活着,韩家就必须拿帝位来平息整个晋南的怒火。韩烨,这曾经是我活着的所有意义。所以我做大靖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土匪,我入主朝堂,我花了十年时间一步步揭开了当年帝家蒙冤的真相,只差最后一步帝梓元闭上眼,只要从嘉宁帝手中把帝位夺回来,我就做到了所有对自己的承诺。我以为,这就是我毕生所愿,是我一生必须要完成的事。
帝梓元的声音忽而沉寂下来,她仍然闭着眼,唯有呼啸而过的细风伴着她被卷起的断发。
可是你在云景山上跳下去那一日,我突然问我自己,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是会选择那个一世让人苍凉而孤寂的帝位,还是会选择让你活着。
韩烨的眼神晶亮得吓人,他紧紧地几乎是不放过一丝fèng隙地望着帝梓元。
云景山一役前我不知道答案。帝梓元突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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