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烨生得不像嘉宁帝,可却从未有人敢说他半句闲话,只因他和太祖长得太像了,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嘉宁帝对着这张肖似先帝的脸时总会不自觉的晃神,譬如此时。
父皇?显是对嘉宁帝此举极为熟稔,太子韩烨不轻不重唤了一声,神色恭谨。
嘉宁帝回过神,轻咳一声:皇儿,任安乐不过边荒蛮女,鲁莽无知,待她入京,你晾着便是,别太过计较,失了储君气度。
今日在朝堂上的话一经传出,任安乐便会成为东宫的眼中刺ròu中钉和整个京都权贵的笑柄,到底收了人家三万水军,适当的劝解表态嘉宁帝认为还是需要的。
父皇放心,儿臣定会告诫下臣。韩烨皱眉,应道。
知道这个儿子向来言出必诺,嘉宁帝点头,突然话锋一转,淡淡开口:太子,你也不小了,再说东宫总是无主也不像话,朕问你,到如今你的心意还是没变?
说这话的瞬间,嘉宁帝一扫刚才的慈祥宁和,整个人带出了隐隐的煞气来,他灼灼看着太子,手轻扣在龙椅案头上,沉闷的敲击声漫不经心却威慑十足。
韩烨眉角微动,这才是曾随着先帝南征北战,灭绝帝家,一手掌控大靖的帝王,这些年安逸久了,倒有些忘记他这个父皇曾是何等枭雄的人物。
累得父皇挂心是儿臣不孝。韩烨抬眼,神色郑重,毫不退让望向嘉宁帝:只是这桩婚事到底是皇祖父的遗愿,他老人家在世时最疼儿臣,儿臣只愿能圆了他这桩心愿,还望父皇能成全。
韩烨的声音太过坚持,和过往十年一般无二,嘉宁帝眼一眯,摆手冷声道:行了,此事日后再议,你且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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