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瞧不出自个儿子哪里能让久经沙场的任安乐稀罕成这个模样!
任安乐摩挲着下巴,对上嘉宁帝和安王热切的眼神,缓缓道:太子殿下容颜如玉,安乐自小念想的夫君,便是他那般模样。
噗安王终是没保住自己维持了十几年的皇家仪态,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容颜如玉?嘉宁帝回想太子肖似太祖的容貌,默然无语,心底狐疑:难道晋南那旮旯地出来的女子审美颇有不同?
酒渐酣,遥闻御花园中歌舞声渐停,这场召见让嘉宁帝相当满意,他也算认可了任安乐在京师的地位,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让任安乐和安王退下了。
嘉宁帝仍坐在石椅上,良久后,酒壶渐空,赵福行上前,低声劝道:陛下,夜深了,天凉,少饮些吧。
嘉宁帝不语,忽然抬首,望向皇城北面,幽声低语:赵福,你说帝盛天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赵福心底一凛。
若是活着,朕的江山怎么还能如此安稳?
若是死了,那朕嘉宁帝骤然起身,眉目肃冷:是不是就可以走出这座围城了!
赵福循着嘉宁帝的目光看去,落在皇城北面的宫殿上,神色微变。
那是昭仁殿,太祖驾崩之处。
世上几乎无人知晓,太祖离世时身边伴着的不是皇后妃嫔,皇子公主而是帝家家主,帝盛天。
也无人知晓,十六年前,帝盛天在太祖墓前立誓此生决不再踏进帝都一步。
帝盛天二十年前一身武功便已臻宗师之列,世间难寻敌手。
这才是嘉宁帝十年都未曾走出帝都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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