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太子妃的位置给天下间任何一位女子,哪怕是他将来有了所爱之人。
长久的静默,任安乐轻笑,道:安宁,你凭何如此笃定,连一半江山换来的承诺都不能信守,何谈一道数十年前留下的遗旨?太子将来是云夏之主,怎会真的为帝梓元做到如斯地步。世间不可为且难做的,我任安乐偏要试一试。
说完,一仰头,壶中之酒尽饮,她站起身,墨黑的衣袍染了一地柔泽,垂眼看向尚带怅然的皇家公主:安宁,往事已矣,我不是帝梓元,也全不了你追忆往昔的故梦,公主,人活一世短短数载,不如放下。
安宁神色复杂,望着任安乐逶迤远走的背影,轻声叹了口气。
怎么能放下?她母妃早亡,彼时太子年幼,师父远在泰山,虽被接回宫中,却无人照拂,吃了不少暗亏,她至今犹记得那个瓷娃娃一般的帝家幼女站在冰天雪地里,披着雪白的小裘,昂着下巴对罚她下跪的齐妃义正言辞的告诫。
齐妃娘娘,安宁乃大靖长公主,太后可罚,陛下可罚,皇后可罚,你不能罚。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小的身子一步步走过冰雪遮尽的深宫小径,站在齐妃面前,扶起自己,眼底毫无畏惧。
此后,虽只有短短一年相处,却是帝梓元教会了她何为天助自助者。
她这一生只有两个人的恩惠无法还尽,一个是自小照拂她的太子兄长,一个是十年前被关进泰山的帝梓元。
已经十年了啊实在太久了,久到那孩童的模样都已依昔被她遗忘,记忆里渐渐只剩下女童清脆有力的声音和始终坚韧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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