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那时天还未亮,大雪蔽日,压得整个天空一片雾沉。
三个月前钟海入京,盘缠用了个gān净,城南一间客栈的掌柜收留了他们,给他们挪了个小院出来。
如今忠义侯的罪判下来了,秋后问斩,总归是个死,不过是早几日迟几日罢了。等觐见完陛下,他就领着兄弟们回青南山,守着那座城。
这怕是他在京城的最后一日了,钟海心里头雀跃,起了个大早,扑腾一下从g上立起,随便抹了抹脸,准备去院子里练会儿剑。
他提着剑推开门,一眼便望见了院子里立着的女子,她身上披着件墨黑的大裘,还未开口,那人便转过了身。
他一怔,这姑娘的模样倒是比他这辈子见过的女子都要出挑,一身气势更是不输男儿。钟海心底犯疑,不动声色握紧了手中的剑。
你应该见过我。那人开了口,声音威仪,隐约有些耳熟,在大理寺的天牢内。
这话一出,钟海握着剑的手抖了抖,眼带愕然,急忙走下石阶,任将军?
任安乐点头,我平日里带了面具。
钟海虽有疑惑,却不是个喜问是非的人,更何况任安乐对他还有大恩,他问:将军此时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任安乐不回,反问,钟副将,可是我让你做任何事,你都会做?
钟海抱拳,言之凿凿,将军但有所令,钟海万死不辞。
恐怕我这趟来,要的确实是你的命。任安乐淡淡开口,见钟海怔住,笑了笑:我有些事要问钟副将,希望钟副将能据实以告。
将军请言。
钟副将可是十年前入的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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